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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不渝的爱——百内国家公园(2019,智利)

作者: 香巴拉    人气: 5994    日期: 2019/3/5

我的女儿不知从何时开始,时不常的像老师一样谆谆教导我几言。比如,当我决定要去南美时,她问我:“你知道智利百内国家公园的故事吗?”我回答:“不知道。”她便发给我一大篇文字,关于百内国家公园,关于汤普金夫妇凄迷而动人的故事。 

当我们辗转从火地岛到了卡拉法特冰川公园,再乘汽车来到纳特莱斯港,这里离百内国家公园就很近了。百内国家公园,在智利和阿根廷交界处的巴塔哥尼亚高原智利一侧,被美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世界上50个一生不可错过的地方”。公园占地2421平方公里,以美丽的湖泊、冰川和高耸入云的花岗岩石巨峰而闻名,也是气候最具多变性的地方之一。 

巴塔哥尼亚的风,是这里最具特色的名片。不知为何,百内公园仿佛对我和湘湘特别温柔,在我们徒步的两天里,那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风,根本没有出现。相反的,倒是和风扑面,巴塔哥尼亚的野性全然皆无,恬静安逸到仿若行走在一幅画中。

 

提前一天,我们在小镇预定了百内一个晚上的营地,因为当地时间和苹果手机的自动时间出了一个小时的误差,我们没有赶上早晨7点的班车,等赶到营地时,已经下午三点。从营地出发,我和湘湘信步闲游。没找到徒步小径时,我俩先沿着河道走,遇到一只可怜的小羊驼,在我们面前窜来窜去了三次,孤单单的乱跑,可能被我们给吓到了。最后沿河道到了湖边,没法再走,我们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在灌木的间隙,看到很多被踩实的痕迹,肯定很多人像我们一样迷失在这里。经过曲折寻找,终于找到了湖边步道。 

沿着湖边徒步小径,饱览远山近水,风光无限。百内国家公园Torres Del Paine (Torre 在西班牙语中意为“塔“,Paine 在古印第安文里为“蓝色”的意思) ,其意就是“蓝色的塔”。当我们望着远山,一次次地按下快门,真的发现远处的山岭是蓝色的唉。

四周冰川融化汇聚成的湖,在不同的时刻和光影里,幻化成不同的色彩。这个静柔的下午,眼前的一切是如此娇媚,风情万种。望着眼前的湖,不知道百内公园的男神道格拉斯·湯普金遇难的湖是哪一个?我把女儿讲给我听的故事,再说给湘湘听,关于百内,关于汤普金夫妇。 

百内国家公园,当然属于智利,但这片土地却被美国的一对夫妇购买,道格拉斯·汤普金(Douglas Tompkins)和克莉丝·汤普金。道格拉斯·汤普金酷爱户外运动,曾在1968年和美国著名户外品牌巴塔哥尼亚的创始人乔伊纳德一起自驾去了南美的巴塔哥尼亚,并准备攀爬最高的Mt.Fitz Roy峰,却遇到了巴塔哥尼亚高原上超强的暴风,于是在山上躲了三个礼拜。从此后,这二位大侠都和巴塔哥尼亚这片神奇的土地结下不解之缘。 

1973年,乔伊纳德创立了巴塔哥尼亚品牌,其宗旨首先致力于环保。其logo也源于巴塔哥尼亚。Logo中间最高的那座岩壁就是Mt.Fitz Roy,而在左手边,有两座像石笋般的岩壁则是Cerro Torre。 

峰回路转,1993年,美国加州50岁的道格拉斯·汤普金(Douglas Tompkins)和43岁的克莉丝·汤普金(Kris Tompkins)相爱、结婚,他是North Face(北脸)和时装品牌ESPRIT的创辦人,而她恰好是品牌Patagonia(巴塔哥尼亚)的执行长(20年)。他们都热爱南美的巴塔哥尼亚。 

婚后,他们离开繁华之地加州,来到巴塔哥尼亚。有感于时装业伤害环境,道格拉斯·汤普金卖掉了手中所有服装股份,开始从当地人手中购买巴塔哥尼亚地区的土地,并将这些土地保护起来,让这里的动物和自然环境能按照原来的状态存在下去,而不是成为经济发展的牺牲品。 

24年间,他们至少花了3.75亿美元,买下此处约8910平方公里的土地,使之成为完全原生态的自然保护区。一开始,他们不被理解,甚至被诅咒和污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慢慢理解了他们的良苦用心。地球是人类的家园,人们都知道保护环境的重要性,但往往为了眼前的利益就忽视了初衷。 

然而,他们童话般美好的爱情故事却在2015年戛然而止。道格拉斯·汤普金喜欢泛舟湖上,一次小舟倾覆,他被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中。人们救上他来,他的体温只有19度。因为严重失温,最终他失去生命,享年72岁。 

克莉丝失去丈夫,独自面对广袤的巴塔哥尼亚荒原,她时常无法相信自己挚爱的丈夫已经离开了她:“那趟旅程,比他以往任何一次冒险都更容易太多了。”道格拉斯的生命止于巴塔哥尼亚,也可谓灵魂的归宿。 

他们夫妇最终将购买的土地,以国家公园的形式归还给阿根廷或者智利。克莉丝继续着与丈夫一起从事的事业,她说:“这与金钱无关,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为人类社会和自然平衡奋斗,我们没有选择,不然很可能要与这个美丽的星球吻别。”“我会呆在巴塔哥尼亚到我死的那天,这就是我要的。” 

故事讲完了,我们的百内之行才刚刚开始。一个不高的土包上,坐着一个原驼,南美的特有动物。在西班牙人没有征服这片大陆之前,这个动物也许是南美大陆上最大型的动物,生性非常温顺,被当时的南美土著人用来驮运东西。当西班牙168人骑着高头大马来到南美,因为有马,有铁质利器,他们可以以一当十、当百、甚至当千,打垮了当时的印加军队。印加国王阿塔瓦尔帕为了看看马这个巨大的神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最终付出了帝国的代价。  

我和湘湘对着温顺的原驼各种拍照,只要在一定的范围内(3米左右),它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动,随便你怎么拍。它那金色的皮毛,呆萌的小脸蛋,真令人喜欢啊。湘湘眼尖,她看见不远处的另一只。两个隔了几十米的距离,彼此不搭理,我笑称是闹别扭了。我又拍另外那只,它有点烦我,一会就走出了我们的视线。土包上的原驼看不见伴,打响鼻寻找,看样子不是闹了别扭,是懂得距离产生美。

来到一片更开阔处,湖水更加浩淼而梦幻。天空的云层变薄了很多,阳光也从云隙间透过来。天上的阵雨,却依然时断时续地下。我们决定等着太阳再落下去一些,好看湖边的彩云。 

此时此刻,我就在百内,在汤普金夫妇的土地上。公园里完全秉承了回归自然的原则,从公园大门开始,汽车行驶的路都是土路。对于动物们来说,大地的颜色保持一致,似乎这样没有侵入感;但汽车驶过,尘土飞扬,让人叫苦不迭。

当我们看足了风景,心满意足地回营地,我们找到了真正的湖边步道小径,平整,只有一人宽,走起来非常舒服。一边是巍峨的大山,一边是柔情的湖水,我们心里跳荡着满是欢快的音符。 

巴塔哥尼亚,所有的百度搜索都称其为高原,然而实际海拔却是:百内公园营地处136米,阿根廷冰川公园235米,那为什么叫高原呐?在没来这个地方之前,我一直按照海拔3000米左右的思维方式想它,到了后的海拔数据简直令人哭笑不得,为什么?我真想问一万个为什么? 

非但如此,巴塔哥尼亚少有森林,大多是些高原地貌,很像西藏或川西的荒原景象,所以,一开始我相信它是高原了。湘湘告诉我海拔高度时,我的再三反应都是你的手机出问题了。以后和旅行社的工作人员核实,才知道真的只有二百米。 

不过,在百内公园里,是有树林的,虽然不多。我们先是走在草甸子上,视线极度的好,很快我们就走到了一片树林边。

 

树林背依一个小山坡,坡顶稀稀拉拉有些树,奇怪的是站了一群人,好像在看什么不该错过的风景。我四处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他们看见我俩就打招呼,叽里呱啦说了一通,我和湘湘没怎么在意。

 

几分钟前,我还一边走一边背诵《春江花月夜》,试图和这美丽的风景找个契合点。现在眼前山坡上的人,对着我们指手画脚的,弄得我们一头雾水。我们有那么好看好玩吗?我的条件反射,都和后边发生的事情无关。所以说,很多成见都是因为沟通不利。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们没有在乎那些居高临下的目光,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着。但终于有人说话了:“你们要注意,树林里有豹子!“我大声回答:”你说的是真的吗?不是开玩笑吗?“很多人又叽里呱啦地说,西班牙文,英文,等等。我也没听的很真切,相隔着距离和高度,还隔着树林。 

边走边说,脚步基本上没有停止。为了回应他们的玩笑,我用力吹响了小鹰背包上的哨子,那动静绝对尖厉无比。我心想,这么刺耳的哨子,什么动物都可以听见,知道有人来了,就会躲走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吹哨子对不对,我只是按照走美国冰川公园的经验,制造声音吓熊离开。 

山上还有人在说:“小心,树林里有动物。有Puma(美洲狮)。“有狮子——开什么玩笑啊,我们才不怕呐。湘湘在前边,我紧跟着走进了树林。那些人的喧嚣,被我们抛在了脑后。

 

刚刚走进去不到一分钟,我们便停下来了。因为真的有一只美洲狮在我们面前大摇大摆地向前走着,我和湘湘就好像和它列队行进一般,跟着它走了几步,感觉不对,便停了下来。它在湘湘前边也就是六七米,而我紧跟着湘湘一米。这是一只成年的美洲狮,比一只大金毛犬还要大,一身黄色的皮毛顺滑而富有光泽。就在我们意识到自己跟错了队伍时,它也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内,拐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就这一刹那的相逢,我们还没来得及害怕。但只此一瞥,让我们明白什么是动物之王。它一定知道我们尾随其后,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根本没把我俩当回事。美洲狮Puma,虽然不像非洲狮那么凶猛巨大。但在巴塔哥尼亚,它也是动物之王了吧。

 

我俩可没有把它不当回事,但竟然也非常淡定的站住脚,轻手轻脚地折了回来。湘湘说:“真的是一只狮子啊。怎么办?”我说:“不要怕,动物不会主动伤害人类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先尽量离它远一点吧。我让湘湘走到我的前边,好像我可以保护她。实际上我知道狮子走了,就不会回来找我们的。

 

我和湘湘走回到开阔地带,山坡上的人又看到了我们。我俩傻大胆,一定也吓着他们了吧。他们也许会紧张地等着看一场狮人大战呐。我以后问湘湘,“如果狮子真的攻击我们,他们会不会救我们。”湘湘说,“可能不会有人救我们吧,人家怎么救我们?”的确,遇到野生动物,没有人可以救你,谁都没有武器没有驯兽绝招没有救你的能力,你只能自己救自己。 

我对他们说:“真的有只大动物。你们可以看到它走到哪里去了吗?“他们说,no。

 

我再次吹响了我的户外哨,尖厉的哨音刺破了寂静的空气,不知道美洲狮能否读懂我的意思。我认为它是懂我的。我和湘湘曾再三回放当时的场景,假如我们狭路相逢时,不是看到狮子的屁股而是它的脸、眼睛,它是否就会袭击我们?因为距离太近,扑过来撕咬我们可能是它唯一的选择。也许就是因为它听到了我和山上的人大声喊话,还吹了哨子,它才选择背离我们而去。否则,它朝着我们走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我们观察了一阵子,试图爬到山坡上去和那些人汇合,但中间隔着很多水,无法过去。湖的方向,是一片荒漠草场,视线好,我们试图从那里绕着走,但被山顶上的人阻止了,他们让我们原地等待。我们只好站在那里等,眼睛机警地看着四周。

 

山坡很多人在陆续离开,而我俩成了孤单单的猎物,该怎么办?天色渐暗,我们有些焦虑,山坡上只有三四个人了,我再次大声喊他们,能不能走了?终于有人说话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再三确认是可以从树林里穿过去吗?沿着小径走吗?山上人说,是的。 

我问:“狮子呐?”山上人说,去湖边方向了,离这里几百米。我用相机的长焦端到处寻找,希望可以再次看到它,拍照。看到它时,害怕惊动了它,我俩都没敢按下快门。我搜到了一个黄乎乎的东西,照下来放大了看,是个兔子。

 

我们放了心,再次走入刚刚走过的小径。树林很小,不过几十米就走了出来。一对夫妇从山坡上下来,赤手空拳地沿着我们来的路走去湖边,我禁不住提醒他们要小心。他们笑笑,一副不用大惊小怪的样子。

 

我知道,也许中国人是世界上最少看到野生动物的人,且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狮子老虎狼见人就吃。实际上,动物更怕人类,它们极少会选择首先攻击人类。学会如何与动物相处,学会保护自己,真的是很有必要的。 

百内公园有山狮,有很多动物,这个我是知道的,但和它狭路相逢,这个是我没有料想到的。风光如画,感觉好像只有人类才会享有,其实动物们才是这片广袤土地的主人。山坡下来的波兰大哥,给我看他拍到的Puma,我让他发一张照片给我。他自驾来秘鲁、智利、阿根廷,他也去过很多次中国,说中国是个很大的国家。

回营地很早歇了,没有网络,没有灯光,我们进入了绿色节能状态。想想就这么睡了不甘心,遂把脑袋钻在帐篷外面看星空。夜晚的云都散了,整个银河系划过天空,尽收眼底。好美的夜空啊,只是有些寒冷。哪个是织女星?哪个是牛郎星?我找了半天没找到,难道说这里看不到它们?我们又找勺子星,找到了,好像形状或者方向不对。南北半球看起来不一样吗?我们带着对南北半球的星象的惶惑,进入布满星星的梦中。 

次日起床,朝着百内公园的标志性景点“百内三塔”出发,走了十个小时艰难困苦的山路,在山脊和沟壑间穿行,也有原始森林,也有巨石阵烂路。十个小时,三万多步,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滴汗水。当看到百内三塔,看到绿色的湖水,看到巨峰前的冰川,一个字:值。 

这一天,除了遇见很多很多各式各样的人,学会了见面说奥拉(你好),便没有别的故事。


其实,百内的存在就是故事,它诠释爱,证悟爱。此爱为大爱、深爱、至死不渝的爱,属于汤普金夫妇,也属于人类。


爱自然,爱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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