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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第十一章 彩雲追月 2、初會拂雲

作者: 何學威    人气:     日期: 2010/4/23


 

妙梁帶著得樂又悄悄溜出了宮,在繁華街面上閒逛。得樂悄悄在太子耳邊說:“殿下,聽他們說百樂坊剛來了個叫拂雲的姑娘,能歌善舞,才藝相貌都很出眾,我們去看看,也算沒白溜出來這一趟。”

妙梁道:“百樂坊的事,你為何比我還清楚?”

得樂道:“我清楚,不都是為了殿下清楚嗎?”

妙梁道:“本太子出宮,真還少不得你這個精靈鬼怪的兔崽子。”

得樂道:“太子罵人,就叫人覺著痛快、舒坦。”

妙梁道:“馬屁精。”

得樂道:“乃得樂。”

妙梁道:“走,上百樂坊。”

百樂坊可以說是王公貴族男人們的天堂,這裏的氛圍永遠是那麼舒心誘人,每一根筋骨到了這裏都可以得到鬆弛。妙梁象往常一樣,進來第一件事,就是尋到媽媽再言其他。他看到了媽媽正在張羅今夜演出時的招待。

媽媽道:“今夜茶水換一種,用茱萸寮茶,特香。”

媽媽的眼睛習慣邊說話邊掃視,她早看到了妙梁,眼神先已打了招呼,這樣不會因為忙,而有失禮儀。媽媽立刻迎了過來,滿面春風:“呵呵,殿下,又有兩日不見您了,怪想念的。”

妙梁道:“我自然也惦著您,一日不來悶得慌。”

媽媽道:“多謝殿下惦著,今也有何吩咐。”

妙梁道:“媽媽我想會會拂雲姑娘。”

媽媽道:“屁股還沒坐下的人,殿下就知道了,真是——”

妙梁道:“您忘了我的耳目。”

媽媽瞧著得樂:“哦,她現在正在樓上小客廳裏,不過一會有演出,殿下您先去瞧瞧吧——小人兒挺可心。”

妙梁道:“那我先去瞧瞧。”

媽媽道:“去吧。”

妙梁留下得樂徑直朝樓上走。

百樂坊雅室內,佈置充滿詩情畫意,拂雲姑娘小巧玲瓏,十分可人,正在彈撥著一張箏。

妙梁走上前去問訊:“姑娘可叫拂雲?”

拂雲未抬頭道:“正是小女子名號。”

妙梁道:“好名字,朝為行雲暮為雨,拂去朝雲行暮雨。”

拂雲畢竟剛入行,一聽陌生的英俊少年這樣大膽和她說話,一下臉就緋紅。

妙梁老手知趣道:“是拂去愁雲見月明。”

拂雲道:“公子貴姓?”

妙梁道:“在下姓妙,名梁。莫名其妙的妙,棟樑之材的梁,全稱就是莫名其妙的棟樑之材。”

拂雲被逗笑:“妙公子是妙在梁上。”

妙梁道:“好啊,初次見面,妳就罵我。”

拂到雲:“小女子見公子隨和,才敢信口開河。”

妙梁道:“在下很想結識姑娘,聽說拂雲剛到,所以馬上過來看看。”

拂雲道:“初來乍到,一切還望妙公子多加關照。”

妙梁道:“好說。我是這兒的常客,媽媽人緣好,我會和她打招呼,妳在這兒安心做吧,叫媽媽不要虧待妳就是。”

拂雲道:“多謝妙公子關照,我要下去演出了,公子寬坐會兒,還是一同下去?”

妙梁道:“我自然要看拂雲姑娘的演出,走吧。”

下樓時,妙梁牽著拂雲的手,仿若多日情人,叫人羨豔不已。剛剛走到樓下,外面進來一人,叫妙梁著實吃了一驚。

葉庭芳道:“殿下好。”

妙梁道:“葉兄!你這是從何而來?”

葉庭芳突然現身百樂坊著實也叫媽媽等人都吃了一驚,在眾人眼裏,在此場所中,曾經顯赫一時的葉庭芳看去也落魄了不少。

葉庭芳道:“媽媽好。”

媽媽道:“葉大琴師,您上哪兒去了?”

葉庭芳苦笑道:“一言難盡。”

妙梁道:“媽媽,勞您叫人送壺茶來,我和葉兄好好聊聊。”

媽媽道:“這就來,先請坐。”

妙梁挑了一處相對僻靜一點的地方,請葉庭芳坐下。

妙梁道:“你走了以後,叫我們找了好長時間,關心你的人不少,第一個著急的自然是妙音。”

葉庭芳道:“妙音?”

妙梁道:“就是我二姐。”

葉庭芳道:“哦,那位喜歡女扮男裝的俠女。”

妙梁道:“你還挖苦她,她可為你發了瘋似的四處派人尋找,終無音訊。”

葉庭芳道:“我這種人,久了也就忘了。”

妙梁道:“沒有,現在提起,還念念不忘。不要說女人,連我都忘不了你。”

葉庭芳道:“殿下,不會吧。”

妙梁道:“說說你的離開王城後,都去了哪里?境況如何?”

葉庭芳道:“先在秦淮河的一艘畫舫上做,後來遇到了福海的沈嚴兄——”

妙梁道:“沈家大戶的嚴兄?住福海?”

葉庭芳道:“正是,他還從塞外帶了個胡女在身邊。”

妙梁道:“沈嚴是母后娘舅家我的表兄,不剛剛新婚,娶的福海王府的四千金王巧巧嗎?怎麼又出了個胡女?這胡女現在哪里?”

葉庭芳道:“我正找她,從福海一直找到了王城,我原本想帶她來王城的,她與沈嚴有了個孩子。”

妙梁道:“我這表兄不是始亂終棄嗎!”

跑堂道:“大人,茶來了。”

妙梁:“哦,多謝,葉兄,喝茶。”

葉庭芳啜口茶緩緩道來:“沈嚴兄也有難處,他其實也並不喜歡王巧巧,他還是愛久久,只是迫於大家族的壓力,現今我才知道他還是王親國戚,確也難於娶一個胡女進屋,老夫人堅決不同意,新婚前夜才臨時搬出來,沈嚴將這孽緣交給我幫忙處置,叫我十分為難,我很同情久久。

妙梁道:“葉大師一貫就是個憐香惜玉之人,可敬可佩,居然從福海尋到了王城。”

葉庭芳道:“也不全為她而來,找得著自然好,找不著,就又來王城謀生。”

妙梁道:“下步,葉兄有何打算?”

葉庭芳道:“看能否繼續在百樂坊做?”

妙梁道:“這個自然,無需多慮。只是——宮中——比如妙音處,是否要我告知?還有——碧妃——”

葉庭芳道:“難為你二姐找得辛苦,你可以告知我平安;至於碧妃娘娘處,你暫且不要說,我自會安排機會見面,順便問七王爺好。”

妙梁道:“碧妃娘娘剛剛產下一王子,正在坐月。”

葉庭芳道:“哦,她倒是很有福氣,做寵妃不久,又抱上了王子,真該好好祝賀。”

妙梁認真道:“等著做滿月吧——百樂坊的事,跟媽媽說聲就行,還是住京華驛館吧,我這就陪你去。”

葉庭芳道:“也好,先安頓下來。”

拂雲走了過來問道:“妙公子,看了我的演出嗎?”

妙梁只得:“哦,哦——”

拂雲道:“如何?妙嗎?”

妙梁道:“妙,妙,下次還再看。”

葉庭芳笑道:“殿下,走吧。”

拂雲道:“殿下?”

妙梁道:“拂雲,明日我再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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