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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議悲劇人物庄則棟

作者: 南太井蛙    人气: 3704    日期: 2013/2/21


拙文《隨波逐流身不由己的庄則棟》刊出後,隨之擺上网,結果是在新浪网順利發表,而在《鳳凰論壇》以及《澳華文學网》都給斃了,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類似情況,這也証明「要容忍尖銳批評」說易行難。

其實我寫此文的心思,是有見於庄則棟去世後,滿世界華人都緬怀之,「走好」之聲不絕於耳,而對這樣一位知名人物真實的過往,個個佯裝沒有看見其中某些十分重要的東西。

偏偏正是這些東西,改變了這位乒乓球手的一切。他的飛黃騰達,他的折翅落難,他的忠貞愛情,他的晚景淒涼,他的身後蕭條,無不与此有關。這一段刻意抹去或留白,他的人生就欠缺完整也不真實了。

也正是這些東西,造成了庄則棟的悲劇。在他去世之後,回顧與省思他的人生歷程,這些重要的東西是不可迴避的。否則,許多問題就說不清楚,也無法解釋。

同那些籍藉無聞、平平淡淡的普通人一樣,庄則棟本無家世背景、人際淵源,只不過因為球打得好為國爭光,加上為中美建交出了力,得了些榮譽所以出人頭地,按照慣例他會在競技巔峰不再之後,轉執教練,繼續為國培養英才,率隊出征以至終老。

但 這一人生軌跡卻被文化大革命所改變,他上了四人幫的賊船,而且陷足甚深。不過我們要看到,文革作為一場國家超級風暴,對政治、經濟、文化与社會等方面的沖 擊是十分巨大的,上至國家主席下至街道居民,幾乎触及每一個人的生活与靈魂。那是在一個國家沒有法治的大前提下發生的鬧劇,千百萬男女受感召煽動投入人類 歷史上最大規模的群眾運動,那時的中國人很少沒有狂熱過的,不是被人整,就是整人,或者是看著人整人。

庄則棟追隨那一撥敗了,成了奸人,他也就是奸人,所做的也全是錯事。但是庄則棟不明白自已何錯之有,他始終不明白自己「一心捍衛毛主席革命路線」,怎么一夜間就變成了「篡奪黨和國家最高權力」?!

這就是我所講的某些十分重要的東西,他的悲劇就是因此而發生的!

他不明白文革是在一個國家內部發生的,不是戰爭動亂,而是通過黨政軍核心發出指令進行的一場奪權運動。誰對誰錯,孰忠孰奸,不是由法律而是由取得最後話事權者定奪。

世間對錯,人之好壞怎么可以這樣就由人定奪的呢?

我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正如你以前說別人錯了,他也對不了一樣。這種一言九鼎、君無戲言的荒謬,實在是不應再存在下去了。沒有法律作準繩,沒有健全法制的保障,庄則棟這樣的悲劇,是還會再發生的。

我之所以在庄則棟去世後特別提出他在文革中這段經歷,是為了再一次提醒,建立憲政,實行法治而非人治有多重要。也是正式批判文化大革命,反省歷史錯誤,杜絕浩劫重來的意義所在。以甚麼方式推行憲政可以再議,但政治改革的良機已一次又一次錯過,再拖實在是很危險了。

因為幾十年前年輕的一念之差一時之誤,庄則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以致老病臨終,還一直耽心老妻生活無著,惟向好友文怀沙托付,得其承諾「我有飯吃,她就不會餓著」方才釋懷仙遊。

然文怀沙亦號稱百歲老人矣,又能眷顧佐佐木幾年呢?

悲哉,庄則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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