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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往事」只能回味

作者: 南太井蛙    人气: 3811    日期: 2013/2/27


夏日中午,看罷電影《美國往事》,也算是看過的电影中最長的一部了,差不多四小時,可是到了終局,却有種剛開始便結束的遺憾,很惋惜要与片中的熱血人物分手,回到人心漸冷的當下。

  《美國往事》整部片子的節奏緩慢,調子灰暗蒼涼,時空結構處理很特別,寫两位黑幫兄弟与一個女人的故事,影片从上世紀二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敘事跨越四十餘年,乃義大利人導演賽尔喬‧萊翁內的收山之作。

  在 導演賽尔喬‧萊翁內的駕馭下,這部電影宛若一葉輕舟時而滑過平湖靜水,時而衝破惡濤黑浪,令觀者沉浸陶醉於其中無以自跋,奇妙的是賽尔喬‧萊翁內不以道德 法律戒尺鞭撻片中人物,先定忠奸正邪,預判對錯善惡。他只把咆哮年代美國神話背後的浮華人生展現給人看,两個家貧的街童「面条」与麥克思混成黑幫大佬,還 有在兩人之間愛恨別離的猶太舞孃,三人命運交錯糾纏,欲理還亂。

  一旦伴隨他等三人歷經曲折離奇的生死磨難,只能感謂人在對物慾与情感的‧追求之中,為了得到某些東西,竟然可以表露出這多的貪婪、凶狠与奸詐,摻雜着這多的軟弱、動搖与矛盾。但是,我們實在不能最後定他們犯了甚麼罪錯,陪同他們在電影中走過幾十年,終了還是發現人生本來如此------喜一時,悲一世!

  我最欣賞賽尔喬‧萊翁內濃墨淡彩勾勒的紐約往昔,那個年代男性西裝筆挺,戴圓边禮帽,形像稍嫌古板,而女性則生動得多,當時流行緊貼的小鬈髮,顯露出精緻的波紋,着帶荷葉花邊的直筒連衣裙,脚踏一對T型麋皮鞋,而這些都襯以眉粗唇肥、線條誇張的濃妝。二十年代的女性正竭力衝破「禁酒令」下美國保守的社會藩篱,甚至因此而在衣著裝扮上趨向中性,當時被稱之為「Flapper」。

  作為二十年代的女性典型的猶太舞孃,被導演巧妙安排在一间倉庫練舞,配以一曲「Amapola色士风獨奏,這首幽怨傷感的舊曲,不止一次在片中響起,當面条与她久別重逢,兩人相擁起舞,也是伴着此曲痴纏難分。這一曲可以說是《美國往事》的魂靈所在。

  而我最難忘的場景,是面條為心上人猶太舞孃安排的晚餐,他牽着女伴的手,引領她來到自己包下的海濱餐廳,一整個樂隊在希臘式大堂里齊齊奏响「Amapola」,所有餐枱都鋪着雪白的桌布,空無一人。面条告訴女伴﹕「妳可以選一張自己喜歡坐的檯子!」猶太舞孃一直往前走,在一張亮着燭光的檯子边坐了下來,只幽幽說了一句﹕「這里可以望見大海。」如血的殘陽在天边依依不捨沉下,她告訴面条,明天就要去荷里活,不再回來。

Amapola」的旋律尚在蕩漾,兩人情緣却在這一刻割裂,永不彌合。這可能正是《美國往事》要告訴我們的,世間美好之物概難长久。在送情人回家的路上,面条強暴了她,毀滅了自己一生中最珍貴的極品。原來美好之物概難长久的原因,除卻命運弄人,還是緣自人們本身對它的污損与破壞。

《美國往事》是不會流淚的,里面的人和事都沒有被煽情到極致,這部電影只會讓你傷心,很久很久還在為英雄末路、情侶別離、夢碎街頭無奈挽回而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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