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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掠影

作者: 心水    人气:     日期: 2006/10/6


    半生到過不少城市,偶而想起也無法細數,心血來潮,就把點滴尚存的浮光記下,作為紀念。

    出生地南越巴川省,是魚米之鄉、華人九成為潮裔,潮州話就成了該地主要語言,連越南人為了稚惨闭Z。我牙牙學話時、所 所講全是潮語。童稚記憶是槍炮聲以及隨工人到不遠處、湄江河畔看被法軍槍斃的越共游擊 。

    避戰禍舉家移居首都鄰近的華埠堤岸,在第五郡近梅花炮臺的楊公澄街落戶;翌年八歲才上學,先讀育英小學、再轉中正學校,又改入新建的花縣公學至小學畢業。福建中學初中畢業後,考罩靖咧校咭话嘀蛔x幾月因病輟學。十七歲就承父業從商至一九七五年南越易幟,三年後攜婦將雛奔向怒海。

    居住了二十六年的堤岸,從童年到青壯期,事業、家庭美滿,本以為將是終老的故鄉,誰知晴天霹靂,竟要全家賭命,棄國拋鄉。人生無常、真不勝唏噓。

    堤岸是越戰中的一顆夜明珠,除了一九六八年春節(戊申年)及同年五月被越共攻入受到驚嚇外,市面向來繁榮。華裔操縱了工商業,夜夜笙歌,不知「福兮禍所倚」的隱憂。及至淪陷,被越共排華、清算鬥 帲蟮溑R頭,走投無路者或被拘捕被驅逐被掃地出門,或自殺或妻離子散。

    首都西貢號稱東方巴黎,因受法殖民政府統治百年,建築物、生活方式自然受到法國影響,市容美觀、街道擾攘。入夜時海港、河畔,市民成群留連,吃喝飲樂樣樣皆有。

    百里外頭頓是旅遊勝地,面向海洋、海灘吸引大量弄潮兒,也是百萬盟軍休假時的好去處。

    離堤岸三百公里的大叻山城美景如畫、四季如秋;春香湖詩意盈盈,雙乳峰、鵝芽瀑布、嘆息湖都令人醉。

    大叻三十里外的從義是欽廉族人南撒時赤手空拳建成,我在該市幾里外新村的聖文山學校初為人師,全是欽廉學生;避世過著田園生活,也自有其樂趣。

    芽莊是海軍基地,海灘極美,我與村夫、潮聲、季夫、夜心等「海韻」文友結緣於此,當年與妻留宿村夫兄軍 I宿舍時,夜心兄下班往往在軍裝大袋內拿出幾個雞蛋給婉冰下廚;晚間看他們玩骨牌,喝啤酒;戰 幠甏@班好友樂天知命自得其樂。啟明中學是華裔子弟最高學府,詩人陳耀祖是當年老師之一,現定居臺灣。

    幾十里外的寧和多為海南人聚居,詩人幼苗(洪輔國)邀我夫婦到該市平和小學任教,我應聘為訓導主任,翌年離職,該校董事會還派代表專程到堤岸要我們繼約呢。小鎮寧祥、只有一條主要大街道和市集,民風純樸友好,寧和市後來不幸毀於戰火。

    由沈昱明兄安排讓我從芽莊乘美軍軍機飛去潘切市辦証件,盛產魚水聞名的中區漁港,全市彌漫著濃濃的魚水味,海岸沙灘少遊人,可能過濃的魚露味使遊客裹足。

    路過春祿市,咖啡豆產地之一,越戰時雙方多次交鋒大戰處,襟弟陳國樑當年為美軍翻譯,經常被越共數百顆炸彈轟到 I地而能平安度過災殃,他鴻福齊天、實在生死有命也。

    福門、土瀝、邊和三市近在咫尺,邊和是工業區,三地也是首都防守重鎮,駐軍特多。距堤岸四十里的古芝戰後因越共地窖而名揚海內外,是戰時共軍地底大巢穴,集結地窖共軍不知造成盟軍幾許慘重傷亡?那條盛產榴槤,求學時郊遊的好去處,是離堤岸不遠的小市鎮。

    盞盆是到西寧中途小鎮,屬第一國道,華裔為數不多,幾家咖啡店都是向我購貨;再去二十里是鵝油,靠近柬埔寨邊界,也是越共出沒之處。先母同鄉姐妹一家定居此處,因無上中文學校,阿姨後人皆越化了。龍華是高臺教總壇所在,高臺教總壇巍峨壯觀、停車場似大足球場。供奉有國父 孫中山先生、法國大文豪雨果、耶穌基督以及佛祖等,建有自己的軍 。再前去不到十里就是西寧,市場熱鬧,戰火中多次被炸,西寧黑婆山是南越最大高山,也是越共聚集處,胡志明走廊必經地。多家餐館和咖啡廳皆是我的顧客;因而每月兩次我必駕車前往售貨和收帳。

    下六省除了我出生地巴川,內弟伯諒呐_灣回越探親那年、我首次陪他去美拖(詩人尹玲的家鄉,尹玲祖籍客屬,現在臺淡江大學當文學教授。)城市沿河而建,河水滔滔奔流,水聲不絕於耳,街市也極繁華。茶榮是遠親陳平章舅定居處,也去過探望。越藉人士較多,此外就是潮州裔。

    芹玉是去鵝貢必經地,郊區是一片青蔥田園;鵝貢要過渡輪,華人不多。

    南越總共到過以上23個大城小鎮,巴川、堤岸、大叻、從義、芽莊和寧和都是我曾經居住生活過的地方,記憶較深。

    一九七八年秋舉家奔向汪洋,大難不死;淪落荒島十七日遇救到印尼丹容比娜難民收容站,該市商店多是新加坡人經 I,因難民大量至而格外興旺。

    翌歲三月移到耶加達,亞洲大國之都,高樓林立,各類車輛如鯽,繁華熱鬧,我等難民廁身其中彷如劉姥姥入大觀園,樣樣好奇。

    被澳洲仁道收容,移居墨 柋荆嬲w會了人間淨土樂園勝地;沿雅拉河建成文化城市、花園之都處處綠草如茵,寧靜清幽雅典古樸,真不知幾世修來始有此大福份呢?難抑感恩之心。唯有盡力獻身回饋社會,以報澳洲人民之恩。

    雪梨是大都會,最為繁華、貝殼歌劇院揚名於世,有數十萬華裔定居。烏龍江自佛光山道場南天寺建成後,才為香客遊客所知。雪梨四十里外的卡拉馬打是印支難民聚居地,商店極多,招牌可見中、英、越、柬多國文字。

    首都坎培拉是規劃新城,政治中心,國會大廈宏偉壯觀,議員們辯論國是時、開放給市民聆 ,民主政制絕沒有黑箱作業。人口只有幾十萬,市貌美觀清潔。

    昆士蘭州盛產水果,亞熱帶氣候,因而臺灣移民較多;首府布里斯本安祥美麗。百里外的黃金海岸是旅遊勝地,全球知名,海岸線長、沙灘極美,是滑浪者天堂。

    往南澳途經阿拉叻市,是早期華裔先民掏金開發的小鎮,年前建立了華人博物館。巴拉叻的金礦今已改成遊客景點,市區因而大為繁華;市效古堡不容錯過。

    班地哥每年復活節一連幾天的大慶典極為吸引,金龍、舞獅、遊行、煙火等節目少不了。古色古香的中華博物館經 I有方,館長雷揚名先生果真揚名於世。  

    阿德雷得是南澳首府,南澳地大人少,首府早前的賭場吸引各州的賭客,因墨市的皇冠賭場建成,其盛況已不再。華裔數萬人在此定居。南澳時報每週發行兩天,極為搶手。名詩人徐定戡、作家徐家貞父子在此定居。

    愛麗斯泉(Alice Spring)因四百里外的世界最大岩石而成名,在澳洲中部,此城到處可見原住民。Educa是紐州與維州交界大城,市面非常繁華。Port Augusta
為早期著名的交通中心。葡萄產地Mildura建有賭場、街道整潔。Broken Hill 和Swan Hill 小城難見亞裔人士,風沙特多。最大澳寶產地Coober Pedy聚居幾千各地湧來的礦工,因太炎熱故建成地下城市,別俱風格。Woomera是非法移民暫時拘留中心,四週呈現荒涼景象。 

    智朗是維州第二大埠、距墨市八十公里,也是海岸城市,汽車工業重鎮。

    墨市東南區史賓威和西區的富士貴,城郊的力士門市皆為印支難民創建起的商業中心,為東南亞移民最愛的購物地。丹特農為多元種族城市,新疆人為數不少。博士山和東卡士特的華裔是臺、港移民聚居市鎮;尤以博士山,經已成為另一個小華埠,鍾富喜議員年前成為該市首位華裔市長。

    我定居的屋利市(Oakleigh)距墨市十七公里,為希臘人聚居地,如今華裔也增加不少,商場多家店主已改由華人經 I,購物中心七天 I業,很是熱鬧。

    Cranbourne 、Tooradin、 Koo Wee Rup這幾個小城皆以原住民語言命名,在墨市南端,鮮有華人,居民多為歐洲後裔白人。走馬看花,印像不深。

    澳洲部份、上述30個大小城鎮留過足跡,實在會更多,因有些地名用原住民語音,難於記憶。

    過去二十年先後五次旅歐探親及奔喪,逗留時間接近半年;二弟及三弟皆定居北德,Westersteder 距漢堡市二百公里,市區附近幽美墓園是先父母埋骨處,包括二弟一家全市只有五戶華裔,是德國著名的杜鵑花城,每年杜鵑節吸引成千上萬愛花人前來觀賞。
 三弟落藉六十里外的Wittmund也只有幾戶華裔,小鎮清幽安靜。離二弟三十餘里外的烏登堡,是北德大城之一,有大學府,人口二十餘萬,很熱鬧。漢諾威是北德首府重鎮,街道寬闊綠陰處處。漢堡是大海港、百餘萬人口、為世人所知,華人經 I中餐館為最,歐華作協秘書長張筱雲文友定居處。明順侄兒在波恩上大學、因而有機會前去當年西德首都一遊;貝多芬故居前樹立了一代樂聖的銅像, 了不少樂聖的經典名曲,敬仰之情頓生,就向銅像行鞠躬禮。到北德,都會轉機到Bremen,方便弟弟接機。該市和德國一般市鎮近似,清潔美觀。ULM為德南大城、靠近瑞士,人流摩肩接踵,當年陪我遊瑞士的德國友人Manfred在此經商。

    瑞士首都Bern和Basel風景極美,腳踏車多過汽車,瑞士人民的環保意識極強。生活程度過高,是富人的天堂。

    荷蘭第四大城Groninger盛產海鮮、露天市集很大;二弟經 I餐廳時,每週都駕車到這個離北德邊界六十多里的市場購買食用品。阿姆斯特丹是聞名水都,華埠又髒又亂、竟與紅燈區廚窗女朗相連一起。最令我驚奇的是毒品可公開在廣場零售,政府並設有吸毒站,將沒收的毒品讓無錢的癮君子定期免費過癮。

    到布魯塞 栍鰪婏L,真嚇人;參觀了比利時幾處景點、印象不深。

    在巴黎逗留了五天、適逢復活節前後,繁華大都會人潮湧湧;鐵塔、紅磨妨、塞納河、羅浮宮、凱旋門等景點都走馬看花。到十三區華埠、才知會潮語就能生存,真想不到呢。歐洲總共到過27個大小城市,只能記下以上14處,實因城名難記。

    美國去了四次、都在舊金山,Burlingame,Fresno,聖荷西及洛杉磯。拉斯維加斯住了幾晚,加州的荷蘭城、紅樹林、古堡等名勝也都遊玩過。還有多個城鎮已無法記憶。

    數次前往家鄉同安、與親人團聚,其樂融融。廈門近似新加坡,鼓浪嶼名聞於世,泉州古城古色古香。廣州、南海、北京也隨團觀光。

    三赴臺灣開會、臺北、花蓮、臺中都留下足印。香港與新加坡熟到如當地人般,不必接送了。馬尼拉、吉隆坡、馬六甲、曼谷、多因華文文學會議而結緣。沙巴特地渡假、吉蘭丹專為探友而往。

    年初赴美回程,順到奧克蘭一遊,對紐西蘭的美麗風光極為喜愛。班機故障留宿羅馬一夜、過境日本東京成田機場、印度孟買及達 栁模@四個城市有緣擦身而過,無緣細睹真貌。

    以上超過112城市(實際記錄恰是100處,餘者已忘記地名。)留過我的足跡,雪泥無痕、腦中也漸漸淡化。橫跨亞、澳、歐、美四大洲,比起旅行家實在算不上什麼,若當年不逃奔怒海,想來終生唯有局限在南越那23個小地方而已。今世有此機緣,已深心感恩,老天 斦娲也槐∧亍

                         二零零六年六月十五日於墨 柋緹o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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